—— 开放的知识共享平台

【资治通鉴】:最愚蠢的事情,就是对下位者的功不肯定、不赏却罚

首页 > 头条采集 > 【资治通鉴】:最愚蠢的事情,就是对下位者的功不肯定、不赏却罚

我们用辩证法来掌握历史,也用历史来掌握辩证法。

【资治通鉴】时城中唯有八九千人,秀使王凤与廷尉大将军王常守昆阳,夜与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出城南门,于外收兵。时莽兵到城下者且十万,秀等几不得出。寻、邑纵兵围昆阳,严尤说邑曰:“昆阳城小而坚,今假号者在宛,亟进大兵,彼必奔走。宛败,昆阳自服。”邑曰:“吾昔围翟义,坐不生得以见责让。今将百万之众,遇城而不能下,非所以示威也。当先屠此城,蹀血而进,前歌后舞,顾不快邪!”遂围之数十重,列营百数,钲鼓之声闻数十里,或为地道、冲輣撞城;积弩乱发,矢下如雨,城中负户而汲。王凤等乞降,不许。寻、邑自以为功在漏刻,不以军事为忧。严尤曰:“《兵法》:‘围城为之阙’,宜使得逸出以怖宛下。”邑又不听。

【辩证法分析】

一、分析王邑

和这个故事一道看,

人或说龙且曰:“汉兵远斗穷战,其锋不可当。齐、楚自居其地战,兵易败散。不如深壁,令齐王使其信臣招所亡城,亡城闻其王在,楚来救,必反汉。汉兵二千里客居,齐城皆反之,其势无所得食,可无战而降也。”龙且曰:“吾平生知韩信为人,易与耳。且夫救齐不战而降之,吾何功?今战而胜之,齐之半可得,何为止!”

表面上是龙且和王邑无能,实际上是上位者赏罚不当所置,王邑立功——但却受责,这个时候,他就想着要立下大功、而不能是小功。

而龙且——也是项羽赏罚不当所置——什么叫无功、什么叫功?有功不赏、反而加于责罚!就使整个体系的人,

1、或者不求功

2、或者只求那些严苛的大功。

比如,

丁公为项羽逐窘高祖彭城西,短兵接,高祖急,顾丁公曰:“两贤岂相戹哉!”於是丁公引兵而还,汉王遂解去。

表面上,这个丁公是个白痴,但实际上是项羽的平常无肯定——让这个丁公成为渴望肯定的人,项羽的平常无赏罚——才丁公放走了刘邦,如果杀死刘邦——能封万户侯、赏万金——丁公就是猛将人才,刘邦十条命也没了。

我们看刘邦对于项羽,

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,曰:“若非吾故人乎?”马童面之,指王翳曰:“此项王也。”项王乃曰:“吾闻汉购我头千金,邑万户,吾为若德。”乃自刎而死。王翳取其头,馀骑相蹂践争项王,相杀者数十人。最其後,郎中骑杨喜,骑司马吕马童,郎中吕胜、杨武各得其一体。五人共会其体,皆是。故分其地为五:封吕马童为中水侯,封王翳为杜衍侯,封杨喜为赤泉侯,封杨武为吴防侯,封吕胜为涅阳侯。

如果项羽对于刘邦的性命,能明确的拿出这样的赏罚来,即使丁公再傻想要放掉刘邦,丁公的手下也决不允许丁公放走刘邦,丁公的手下自己也会去杀刘邦。

所以,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是人才,在那个地方却不是人才了——往往是上位者的赏罚和肯否定扭曲了人的能力、或者放大了人的能力。

错误的赏罚、错误的肯定和否定——扭曲了人的行动、带来大量错误的行动,从而使这个人变成了蠢才。

赏罚不当,使人失轻重。肯定不够,使人放大风险。显然,王莽缺少军事上的经练,以至于对军事上的赏罚不当——结果就把人的能力扭曲了。

另一方面,在出征前,王莽就颁下任务和重赏——并且明确重赏在杀死假号者——好么这个王邑就不会这么干了,大概率会在重赏中,

1、分一部分来悬赏。

2、以及采用严尤的计策。

而用其他办法对付这些起义者了。

二、分析严尤

他第一个建议是对的——置对方于失败的环境,从而使对方不战而溃。但这不符合王邑的需要和可能,王邑的需要和可能是——立大功、处于小功走向大功的正反面。而严尤,找的是胜和败的正反面。

结果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
所以,我们说不是找对和错,而是找对方的需要和可能——只有这样,才能把对和错、以及需要和可能统一起来——也即游说能起作用。

他第二个建议是对的,置对方于贪生怕死的心态,从而瓦解对方的军心。但这仍然不符合王邑的需要和可能。

他瞄准的满足事,而王邑想要的是满足人!也即既要解决客观,也要解决主观——使主观能与客观相一致。

所以,真正的做事——既要满足事、也要满足人!——也就是说,在解决事情的时候(也即求答案的时候),要对事又对人。解决了人,才能解决了事!而在找问题的时候,则是只对事不对人。把问题找到人上,那么自己就树了敌、而敌人是为不会为你解决事情的。

三、分析刘秀

显然,昆阳城小而坚——这就为内外夹击提供了有利的条件,只需要在外面找援军——对敌人形成内外夹击。

只要敌人慌乱——就很有机会。如果找的援军足够够——那么甚至可以全歼这十万大军。

所以,出城南门,于外收兵。

王凤等乞降——也是对的,打不过、逃不掉、就要投降——否则就是死,而死无益!

懿曰:军事大要有五:能战当战,不能战当守,不能守当走,余二事惟有降与死耳。

当然,降了是可以再叛的。